了,哈哈……”
三、二、一。
冷凝水滴落。
那道黏稠的目光再次爬上她的脊背,比先前两次时间要长一点,但也只能说是“一瞬”。
脱离冷凝管、跌落在地的,一瞬。
水,就是它窥视的媒介。
余琼仍在说话,神色无恙。
她没有感知到那黏腻视线的存在,面上是随性而松散的笑,她带着巫有穿过草坪与灌木,在闸□□了门票,顺着一条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向前,湖水淡淡的腥味顺着微风漂浮而来。
从树林之中走出,视线豁然开朗。
巫有看到了一片湖。
浅蓝的湖水,倒映着微有泛黄的天色与层次清晰的团云,微风拂过,带起波澜阵阵。沿岸的草直直向上生长,勾勒出自由的湖岸轮廓,开得正浓的花或簇拥成海或零星摇曳。色彩交织,一片盎然。
巫有闻到和湖草腥气纠缠的花香、听到游船往来不绝带起的水声,是比起照片更真实的漂亮。
也是比表象更加危险的漂亮。
巫有盯着眼前的湖,清晰感受到那掩藏在水面之下的异动。
它藏在一道又一道波澜中,藏在被桨激起的水珠中……时隐时现、时强时弱、时近时远。
一阵风吹来,拂上她的脚面,顺势而为般,似乎有朦胧的水汽从她的脚踝处升腾而起,游上她的小腿,一点一点向上缠绕包裹,直到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水汽中。
精神层面的解离感传来,周身的声音有些模糊、遥远。
“余琼?!”有声音传来,朦胧的,“余老师啊。”
余琼给她介绍的声音被打断,似乎转头看向声音来源,语气有些低了下去:“啊,谷宇,谷队长啊。”
谷宇?
余琼有个同期叫这个名,差一位能评上优秀学员。
模糊间,巫有也转头看向声音来源,走向余琼的是一支执法者标准六人小队。
带头的人笑着,他的声音朦胧:“还在当老师啊,真是可惜了,不过的确啊,人各有志。”
余琼回了句什么。
谷宇又说:“是啊,出外勤嘛。你不知道吗?前几天晚上,这里溺死两个酒鬼呢,然后就有人报案说这里有异种。你知道的,普通人嘛,一听到非正常死亡就要开始编故事,这儿异种作祟,那儿异种泛滥的。局里就把我们小队派出来了,要求连巡一周。看吧,啥也没有,图个安心。”
余琼开始询问事件详情。
精神层面的解离感越来越重,巫有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字眼。
解离感之下,她开始确切感受到了某种东西,那东西在尝试侵入她的精神,但似乎找不到入口,只能不断地缠紧她的精神,周身的水汽越来越厚,越收越紧……
但巫有没有动。
不是被控制或者被蛊惑,而是因为这是她获得了一种更清晰的感受。
这种感受,她曾有过体验,正是和翎生进行精神链接时,她操控过的“精神力”。 ——她自己的。
和翎生进行精神链接时,她“眼”前有具象化的感官,可现在,她感知到的,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官,而她……似乎能在现实世界调动它们,甚至释放它们。
尝试性地,巫有念起。
而在她念起的一瞬间,便好似置身于精神链接里的那个空间里,这些虚无缥缈的精神力同她肉身的肢体无二,只要她“想”,就能精准调动。
余琼和谷宇交谈着,没人注意到她的情况。
巫有向外探出一丝精神力。
余琼和谷宇仍然没有任何反应。
巫有迅速加深探查,那一缕如蛛丝般轻飘飘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穿透出去,却锋利如刃,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包裹着她感知的那层厚重水雾!
豁口一现,世界骤然清晰。
余琼与谷宇交谈声从那道豁口清晰传入。
那团水雾似受惊的兽,猛然收缩,瑟缩着向后退去。巫有的精神力迅速追上,层层缠绕,倏地编织成一道无形的牢笼,将那团水雾牢牢困住。
那团水雾翻滚、挣扎,雾气迸溅如血。
可它越挣扎,牢笼就越缩得紧。它撞得伤痕累累,最终困在牢笼之中,再也无力挣扎,如同被迫乖顺的困兽。
湖面上的风似乎大了些,水波荡漾。
巫有的精神力丝丝缕缕渗透进那团水雾中,直到每一丝水雾都被拆解、被缠困。她松开了所有桎梏,探出的精神力瞬间回笼,目光从始至终没有异样,神色如常。
那团水雾不知道窜逃去了哪里,她周围的空气重新鲜活起来。
她再次嗅闻到花香,听到鸟鸣,而余琼与谷宇仍在交谈。
巫有终于看清了谷宇的相貌,正是她猜测的那个人。此时的他微微仰着下巴,带着些许倨傲。
他似笑非笑:“不过说实话,余老师你的选择还是明智,我们确实比不上你们轻轻松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