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德噢了声,算是理解恩坎普和塔伦的关系了,怪不得恩坎普现在气势汹汹,明明三足鼎立却死盯着德兰不放,原来是还有契约在维持:“恩坎普欠塔伦的钱现在还完了吗?”
“当然还完了,不过债务理清不等于经济贸易来往的断绝,恩坎普能积攒起雄厚的军事实力也离不开塔伦背后的支持,虽然吧,现在塔伦经济联盟不如过去那么辉煌了,也还是很不错的。”
林德琢磨出一点味儿来了,恩坎普准备对德兰进行军事行动,不单单有祖上恩怨和“老板”煽动游说的因素,还有一定经济上的考量,塔伦说不定也运作过一番?
发动一场战争的理由可以很简单,也可以很复杂,但它发起目的一定会对战争发起国至少短期有利。
“说起‘塔伦-利奥约尔条约’……安法达贝想起来,“在玛莉亚女皇执政时期,这份条约二次大修过,去除了很多不合时宜的条件,一些港口的使用权也还给恩坎普了。”
“咦?塔伦还真舍得?”
安法达贝讲:“一方面是因为关于港口使用权的条约确实到期该归还了,一方面恩坎普的实力在恢复,玛莉亚女皇的丈夫西维尔生前一直在竭力发展扩军,搞得塔伦联盟非常害怕,西维尔被保守分子刺杀后,玛莉亚女皇上位,她也没有更改丈夫的策略,不过对塔伦联盟的态度更怀柔一点,还有她为数众多的情人在游说的缘故,最后成功修改了条约,各项条件变得正常了很多。玛莉亚女皇甚至给自己儿子指定了塔伦的公主作王妃。”
恩坎普和塔伦经济联盟的关系算正常了些,而与德兰,血缘关系极近的德兰,就不是那么客气了。
离抵达恩坎普首都还有很长时间,林德便说:“然后呢然后呢,讲讲塔伦经济联盟吧?”
“塔伦经济联盟啊……”
说是讲故事,实际近乎上历史课,三人全程都听得很专注,唯有讲到接近现代的时候,赫德尔偶尔会出声给出一些不同的观点。安法达贝讲解历史充满吸引人专注的魅力,漫长枯燥的旅途被跌宕恢宏的历史稀释,时间不知不觉溜走。
“到了。”在安法达贝激情四射地讲述塔伦国王挥金如土的趣闻逸事时,赫德尔的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林德瞥了眼窗外的景色,有云层路过,看不清,干脆到飞艇甲板上目睹首都城市的全貌。
恩坎普帝国首都,阿德莱城。
白丝皮带
阿德莱是一座古老的城市, 主体围绕着圣佑堡修建,在高空可以轻易分辨出环境良好、治安优秀的富人聚居区,屋顶挤挤挨挨得密密麻麻的平民住房。在第三街区屋顶走习惯了的林德俯瞰到平民区的屋顶就非常心动, 深红的与黑的高低错落, 富人区的房子看着也很连贯, 穿插着方正的庭院与树冠庞大的绿荫,很适合一口气狂奔个痛快或借树枝跳转。
飞艇开始调整降落姿态,空中巨兽的速度越发缓慢起来, 小心谨慎地落到宽阔的场地, 服务员走进舱内请旅客收拾好个人物品准备离开,一片忙乱的东西碰撞声, 林德率先从飞艇边缘直接跳到地面,他危险的举动惹来了地面人员的一阵大叫, 发现他落到地上膝盖稍微弯了下就站起来啥事没有,还兴奋地东张西望时闭上了嘴。
“林德!”赫德尔叫了声,“不要跑太远了, 一会会有人来接我们。”
林德慢悠悠地踱步了个大圈:“什么时候来?”
“快了。”
林德觉得赫德尔这话肯定是敷衍他的, 瘪着嘴看他和安法达贝搬下那些不知道装了些啥的行李, 赫德尔一人承包了绝大部分负担,安法达贝分担了些轻的, 奚存青冷漠围观,让林德感觉有点不像他。
赫德尔轻松提起沉重的负担大步前行, 看着衣着考究的绅士浅笑:“来了。”
前来迎接的绅士作了个手势, 仆从接过一些行李,不过重要的东西赫德尔执意自己亲手拎取。他微笑着对林德介绍:“这位是科森爵士, ”
“科森爵士,您好。”林德礼貌点头, 同时忆起在礼仪课上学到的知识,行了非常标准的魔法礼。
科森爵士目光闪动,带着几分新奇的意思微笑回应他的礼节,温和询问他是否觉得疲劳,离去往庄园有一段不短的距离,可以在车上小憩一会。
说累也不累,他现在还处于来到新城市的兴奋好奇中,登上马车就趴在窗上看移动的景色,如他在高空看到的那样,阿莱德是很适合潜行开溜的城市。利雅纳第一街区的建筑布局疏朗空阔得吓人,而阿莱德就像一枚古老的琥珀,一层一层将光鲜亮丽的、灰暗平凡的糅合进城市的血脉中,既高雅又庸俗,既繁华又混乱,作为帝国的首都,或许它并不如何华丽光鲜,却独有一种粗犷的。
科森爵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