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……哈……”
吟唱着天使的圣洁无暇的颂歌涌入卧室的每一个角落,将兰德迦纳窒息一般淹没,他半眯着的眼睛,他翕张着的嘴唇,皆看到亚勒·克洛伊——圣明天使蹙着洁白的眉,紧闭着眼睛,头颅微微仰起又落下,他被兰德迦纳拆散了的头发,几缕挂在躁动扑扇的翅膀上,几缕朝着兰德迦纳的脸庞滑落下来。
——正落在兰德迦纳的唇边。
骑士探出佘尖,将一缕银发,勾挑琎了自己的口中。
“兰德迦纳……!兰德迦纳!”
他的天使,他一心爱着的,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。兰德迦纳将亚勒·克洛伊的银发抵在齿间,用了些力气吆了下去、研磨起来。
原本撑在兰德迦纳身侧的那只手臂,顿时向下塌了一截。
亚勒·克洛伊的银白色的脑袋埋向兰德迦纳的颈窝,他的砷体落在兰德迦纳的砷体上,原本只积在兰德迦纳丅复的那些被轧得四处流窜,沿着兰德迦纳晇骨的肌禸线滑溢到牀单上。
兰德迦纳抱着亚勒·克洛伊的肩背,尽管眼前因热气而显得氤氲,可他还是看到,亚勒·克洛伊大理石一样白滑的铍夫下,青色的血管如同生长的树蔓,迅速爬满了圣明天使的砷驱。
作者有话说:
在那个那个的边缘大鹏展翅!
死神灵
兰德迦纳轻轻握住了亚勒·克洛伊的手臂。
他的掌心还汗湿着,带着热潮。
第二次目睹天使的身上浮现出血管,兰德迦纳已经没有初次那样惊慌失措。
但无论如何,肉眼看上去,还是足够触目惊心的。
兰德迦纳用拇指蹭抚着亚勒·克洛伊皮下的青纹,喑哑地问:“阁下,您的身体……这是什么,是真的血管吗?”
——难道伟大的圣明天使,人形竟然也是一副血肉之躯?
“不是血管。”亚勒·克洛伊将自己的身躯沉甸甸地搭放在兰德迦纳身上,只稍稍将脑袋抬起来,空白近似于虚无的眼瞳看着兰德迦纳,小声打破兰德迦纳的猜测与幻想:“是‘情绪’。”
亚勒·克洛伊与兰德迦纳对视,他笑了笑,眨了下眼,撑起身来,向窗边走去。
“阁下?”
兰德迦纳跟随着亚勒克洛伊下床,窗边的风与歌声更加明晰,兰德迦纳披拢着睡衣,站在亚勒·克洛伊的身侧,托举圣明天使神像的队伍已经走到了两条街开外,烛光透过矮楼被风雨侵蚀的拐角,明明暗暗地闪过来。
兰德迦纳低头看着,亚勒·克洛伊却微抬起手臂,指了一下天空。
“如果有天使停留在人间,那么祂感到愉快的时候,云层自然散去,日或者月会更加明亮耀眼;如果祂落下眼泪,不管是为何原因,都会有雨水降落下来。”
亚勒·克洛伊摊开手掌,兰德迦纳这才看到,窗外随风飘来的,还有细微切不可察觉的雨丝。
“若天使震怒,则大地颤抖;悲恸难忍时,山洪暴发,电闪雷鸣。”
“阁下……”
兰德迦纳望着亚勒·克洛伊。圣明天使回转过头来,盈着笑意的眼睛宛若两汪银色的湖泊,明亮的月相、它照耀人世的光轮开始轰动、氤氲,兰德迦纳在亚勒·克洛伊的眼底、眼角处,看到衬在红晕上的,细小而正在挥发着的水汽。
亚勒·克洛伊说:“天使与‘乐园’是一体的,情绪会出现在天上,地面,也会出现在我的身体。”
祂笑着问兰德迦纳:“记住了吗?我的孩子。这无关紧要的,无用的知识……”
亚勒·克洛伊顿了顿,又轻轻地笑出虚声,他抬起手指,轻轻碰了碰兰德迦纳的面颊——方才还温烫的脸颊,薄薄的汗水迅速被风吹走,这么快就变得凉润下来了。
“又在想什么,兰德迦纳?”
“刚刚的那些‘纵容’,也是您对我的‘宽宥’吗?”
“什么?”
亚勒·克洛伊眨了下眼,他看着兰德迦纳抬起手,骑士的手向着他的后背环抱过来,亚勒克洛伊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,原本轻抚着兰德迦纳的面庞的手指也是一颤,硬邦邦地戳到了骑士的颌骨。
可以用年轻、英勇、果敢、无畏……胆大、肆意妄为来形容的圣殿骑士,他的手指,再一次沿着亚勒·克洛伊肌肉匀称的背脊,碰到了羽翼生长出来的位置。
兰德迦纳的手指磨蹭着那些羽毛,窸窸窣窣的柔软的声音,接连不断,从亚勒·克洛伊的腰后,一直蔓延到肩胛、后颈、甚至耳廓、头顶。
兰德迦纳望着他,他望着亚勒·克洛伊,那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