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们看着黏糊在一起的两人,眼观鼻鼻观心,心中冒出同一个想法:
还是宁大人在宫里好啊。
陛下看起来都温和多了呢。
宁绥和裴恹说起今天遇到的事,说起昨晚可能是换了地方,没怎么睡好,问裴恹今日怎么没早朝,说了好多好多。
裴恹抱着人坐下,如往常一般,倾听,在需要的时候给出回应。
随着宁绥的到来,抱起这个人,轻嗅他身上的气息,裴恹脑中刀刺一般的疼痛缓解了。
他埋首在宁绥颈窝处,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今晚要在宫中留宿吗?”
宁绥迟疑了。
“你的东西朕没让他们动,你在宫外,朕时时刻刻想着你,也没怎么睡好。”
裴恹这么说,完全是往轻里讲,他哪是没怎么睡好,他完全是一整夜没睡。
天亮了,身上的疼痛才缓解了些。
当时的状态不适合上朝,裴恹索性将早朝免了。
陈太医扎了针,配了药,说这次之后半个月内不会发作,裴恹可以放心将宁绥留在宫中,不用担心他发现异常,如果能顺便和神器“交流”一下就好了。
“宁宁,朕不想和你分别。”裴恹压低声音。
低磁声音一个劲往耳朵钻,宁绥感受到,自己的耳垂被含住。
轻轻啃了啃。
“宁宁。”
撒娇一样。
宁绥把持不住,妥协:“那就在宫里睡吧。”
只是分别了一夜,宁绥的黏人程度直线上升,本该离开的裴恹被他主动留下:“陛下再和我说会话。”
大半时间,都是宁绥在说,裴恹回复几句,宁绥问起什么事,对什么感兴趣,裴恹也会详细讲述。
不知不觉,宁绥睡着了。
裴恹将他一直勾着自己袖摆的手塞进被子,盖好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立在床边,深深看着陷入酣睡的少年。
他看得那样专注,好似看不够一般,想将人深深刻进脑海。
屈膝,裴恹跪在床边,握住宁绥的手,覆在自己脸上,轻柔摩挲。
好似自己在被宁绥抚摸一般。
“宁宁,我能长久与你相伴吗?”
柔嫩的手移到唇边,裴恹珍惜地吻了吻。
宁宁。
他的。
他不会放手的。
若上天不许,他便掀翻了这天。
裴恹没有离开,像宁绥失明时那般,隔着被子拥着人,像一条守护珍宝的巨蛇,盘踞在宁绥身边,闭上眼。
这一觉,宁绥睡得极好,只是做梦梦到自己被一根大藤蔓缠住,怎么都挣不脱。
醒了才发现,不是做梦,缠住自己的也不是什么藤蔓,而是裴恹的胳膊。
裴恹闭着眼,睡得很沉。
宁绥很少见到裴恹睡着的模样。
裴恹仿佛拥有取之不尽的精力,总是比他睡得晚,起得早,往往宁绥醒来时,裴恹已经起了,这还是第一次,他醒了,裴恹没起。
裴恹有一双浓黑的凤眸,闭上眼,眼睛自带的威慑散去,显得无害许多。
宁绥一直知道裴恹长得很好,五官立体,眉眼深邃,是宁绥最吃的一款长相。
艰难从被子中伸出手,宁绥抚向男人长长的睫毛。
手刚触碰到,被捉住。
裴恹睁开眼,嗓音带着刚醒的喑哑:“宁宁。”
他握住宁绥手腕,半梦半醒的,凑到唇边,吻了吻手腕内侧。
动作非常熟练。
一看就做过无数回。
裴恹的体温常年偏低,唇却是热的,滚烫的唇瓣印在腕侧,烫意沿着肌肤一路蔓延至心底。
宁绥手指蜷了蜷。
“该起了,陛下。”
“嗯。”
嘴上答应,身体没动,裴恹维持原来的姿势,指腹摩挲宁绥的手腕。
一直到上朝,宁绥的腕侧都烫烫的。
那里留下了好几道吻痕,藏在宽大袖摆中,胜雪的肌肤上,殷红一片。
宁绥站在朝臣中,抬眸望了一眼。
裴恹正在看他。
垂旒遮住面容,帝王视线毫不避讳落在宁绥身上。
手腕内侧更烫了。
宁绥垂下眼,

